平王眉角微揚,這得寸進尺的無賴勁和自己調查的南楚太後可不太一樣。
南楚太後玉梨微,玉家嫡長房嫡長女,母孟氏被休下堂,玉梨微被扔在鄉下十多年,生性懦弱膽小,可看她現在哪有半點膽小怕事的樣,莫不是死過一次的人都這般不怕事,要知道他板起臉來,連征戰沙場的老將都會膽寒。
玉梨微注意到平王幽深莫測的眼神圍著自己直打轉,兩條腿不爭氣地抖了抖,剛升起的勇氣早飛到大西洋裏了,低頭不敢再多說了。
“嗬!”平王哼笑一聲,還以為多大膽,也不過如此嘛!
玉梨微聽得對方的嗤笑,吐了兩口氣才壓下破口大罵的欲望,心中誹腹,姑奶奶好女不吃眼前虧,現在小命在人家手裏,丫的你最好別落在姑奶奶手中,不然看我怎麽收拾你。
想歸想,理智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堂堂平王再落魄也輪不到自己一亡國太後欺負,就是因為知道這個道理,心中才更憋屈。
平王也不再浪費時間,直接開口說正事,南楚雖攻下來了,但一大攤子麻煩等著他收拾,沒時間和一個女人磨蹭,“孤此次請太後來此,是想問一下,不知太後有何打算?”
玉梨微猛地抬頭,高坐上首的平王依舊是清冷禁欲的裝逼樣,可玉梨微不敢有絲毫想法,眼前這人隨便一句話就能讓她萬劫不複,她頭一次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的身份,亦頭一次深深地無力。
“嗯,太後沒什麽要說的嗎?”剛剛不還伶牙俐齒嘛,平王戲謔道。
玉梨微小臉慘白,後背已經被汗浸透了,雙手緊緊扣著拐杖不讓自己倒下去,雙眼直視平王,“殿下有何吩咐,妾身定當全力以赴。”
漣漣清波,眸如秋水,水汪汪的杏眼直視著自己,佯裝堅強亦掩蓋不住其中的慌亂與恐懼,如雛鹿驚慌失措躲避獵人的弓箭,平王心中熱血沸騰,殘忍地笑了,“若本王要你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