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一,雪後初晴。
天一教四處張燈結彩,屏開鸞鳳,褥設芙蓉,笙簫鼓樂之音,通衢越巷。
尾亦一邊招呼著各位前來賀喜的武林同道,一邊應付著隨時說幾句酸話的宿敵們,始終如一地微笑著。
過了今天,他就可以專心致誌找東方渺渺這個妖女了,所以他一定要忍,不要和這些粗人一般見識。
縹緲台。
秋意趴在門上側耳傾聽,有些心神不寧。
阮清小姐已經進去不少時候了,裏麵什麽動靜都沒有,秋意很怕阮清一個不忿直接殺人滅口,那她成為教主夫人身邊第一人的願望豈不是落空了。
也不知道聖女怎麽想的,竟然單獨接見阮清,還把她支出來。
秋意忍不住開口輕喚,“聖女~”
門“吱呀”一聲開了,玉梨微的聲音傳來,“進來吧!”
秋意忙抬腳踏進屋裏。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過後,傳來幾句對話。
“師父,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當然,聽我的沒錯,保證你心想事成。”
“唔,別忘了千萬不能被人發現啊!”
今日不乏許多來看笑話的人,畢竟當年那場新娘逃走的戲碼可是讓人津津樂道了許久,聽說這次的聖女身份特殊,也不知待會兒有沒有樂子瞧。
江湖中人自來以武犯禁,和朝廷井水不犯河水,所以對玉梨微的身份倒沒有覺得不妥,隻感興趣的是,新郎和新娘年紀差得太多,待會洞房該怎麽辦?
其實這場婚禮並不是重點,重點是婚禮過後立即舉行的教主繼任儀式,遂天一教能回來的教眾都回來了,看不見的角落不知暗藏了多少樁子。
所謂婚禮古時又叫昏禮,天一教遵循古禮,教主拜堂成親的日子也是在黃昏時候,所有禮節比擬周禮。
雪霽天晴、雲破日出,夕陽絢麗如虹,整個天空都鋪上了一層瑰麗的紅霞。那金粉色的冬日陽光傾灑在滿是白雪的大殿之上,泛出琉璃般的光澤,眨眼間便是耀眼的萬丈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