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絕望,留香從來不曾像這一刻來的絕望,分明回去的路就在那裏,但是她卻跨不過去。
“將軍,你別走啊,我真的是留丞相的女兒,我叫留香啊,這位大人,這位大人是我爹爹的朋友,定認得我的。”
留香說話間,朝著劉牧指了去,旋即將希望放在了劉牧的身上。
劉牧本來站在一旁,安排了人之後不打算管這些事情,他也沒想到這留香會認識他,此刻再裝的若無其事就不行了,但是他還是捏了捏自己的手,似乎是定下了什麽決心似的,袖袍一甩道:“本官可不認識你這什麽殺人凶手。”
留香徹底給愣住了,眾人紛紛擾擾的,都在指責她的瘋癲,指責她殺人連累了她的哥哥與娘親,一言一語,留香直覺腦子嗡嗡的響個不停,眼睜睜的見著這曲江帶著軍隊走了,她再哭喊撒潑都不行,那些人死死的按住她,不讓她再發了瘋的跑了。
京城這邊,大雪紛紛揚揚,叫這隆冬更覺寒冷,寧紫陌窩在塌間,身上蓋著羊絨軟毯,毯子上麵橫七豎八慵懶的躺著十來隻小貓兒,寧紫陌正在一針一線仔細的製著她哥哥的裏衣,其實衣服已經做好了,但是寧紫陌在衣服的最末處用銀絲線繡了個陌字。
“小姐,今兒個小年了,老爺安排了府裏所有的主子,都去琉璃暖廳用晚膳呢,估摸著現在也到時間了,我們不若早些過去如何?”
寧紫陌拿起剪刀,剪斷了絲線,將衣服仔細的捧在手上查看了一番才道:“天這樣冷,四妹的腿疾怕是一時半會兒好不了了吧?府醫怎麽說啊?”
“是呢,小姐,府醫說了要養上好些時日呢,傷筋動骨,這可得要慢慢將養,急不來的。”
塌上的寧紫陌擔憂的看向玉奴道:“你說,這四妹在牢裏那般自苦,心性那般倔強,認死理,這要是知道柳姨娘的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