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鹿銘變了臉色,細小的賊兮兮的眼睛裏露出了貪婪的光,低聲嗬令家仆道,“來人啊,把她給我捆起來。”
站在大廳四角侍候的幾個人互相看了看,確認過眼神後,抽出了自己腰間早就準備好的繩子,朝鹿早川湧了過來。
所有人都早有準備
。
異常輕鬆的,一眾人把手無縛雞之力的鹿早川捆綁起來,關進了地下室。
臉上浮現出和鹿銘一樣得意的邀功神色。絲毫沒有顧及到曾經和眼前沉睡的女孩在別墅了相處許多年,也忘記了女孩曾經對他們多麽照顧。
最涼不過人心。
“砰!”
地下室的門被最後一個離開的家仆用力的關上了。
鹿早川緊閉著眼睛躺在冰涼的地板上,唯有幾縷細細的微弱的光透過門縫和窗縫打在她身上,像一片薄薄的刀刃,分割著她瘦弱的身軀。細細的塵埃一粒一粒的在她身上靜止下來,微留下空氣裏涼薄陌生的味道,透心的涼。
“喂,在嗎?”
門外,鹿銘畢恭畢敬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達到目的的急促和喜悅,像是炫耀一般,在安靜的地下室空間裏來回傳**。
“嗯。”
良久,電話那頭的女聲才涼涼的回應了一個字。
“你要的人我已經順利抓住了,現在來拿人吧。”鹿銘猥瑣的笑著,沒拿手機的另一隻手摸索著滾遠的啤酒肚。
他自己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抓住的“那個人”,是他一遍一遍不要臉打著親情牌騙回家的養了許多年的女兒。
地下室裏,一雙圓圓的鹿眼帶著前所未有的清明和知曉一切真相後的絕望緩緩的睜開了。
張開淡淡的櫻唇,緩緩的吐出了嘴裏含了許久的那一口葡萄酒。
昏暗的環境裏,暗紅色的酒液流淌到地上,鮮豔的顏色在白色的瓷磚映襯下,像一抹凝固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