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紀從來沒有聽過誰對他說過這樣的話,連阿嫲都沒有。在他的記憶力,強者不需要關懷,不需要畏懼任何事物,隻要不是成為亡靈,受了傷算什麽?
所以從小到大,不論他有多害怕,多疼,留的血有多濃,隻要阿父阿姆不說停下,那他就得一直往強者那方前行。
這個猿族雌性怎麽會……
“你怎麽了?”麥小冬見他不說話,那雙幽藍的瞳也像是忽然間,散著柔軟卻又很遙遠的光芒。
尼格的聲音冷不丁的從腳邊傳來,“他是想阿父阿姆了。”
風紀回神,眉眼頓然朝底下的毛茸茸一凜,“你還不回你的泉洞練習如何化成人身,是想讓我把你扔出密烏林,成為其他野獸的獵物嗎?”
如此不留情麵的聲音,麥小冬不由得一個哆嗦,不愧是親兄弟。
尼格頓時垂下耳朵,一抹失落憂愁的歎了一聲,“阿嫂,希望以後,你能讓我的哥哥改改他的臭脾氣,我走了。”
說著,仰頭狼嚎一聲,宣泄神明的不公,落寞的跳走了。
麥小冬:“……”
“你就……這麽對待你的弟弟?”麥小冬看了看風紀。
風紀耿直點頭,“嗯,不用管他。你不是要看我的傷嗎?回洞裏給你看。”
呃……
未待麥小冬反應,腰間一緊,整個人瞬間騰空,眨眼的功夫,她就被男人摟著上了山崖上。
話說他好像還有話沒回她呢?怎麽就突然走神了,真想爸媽了?
嗯……算了,就當是他的秘密好了。
進了洞口後,風紀倒是說到做到,撩起開長長的銀發,側與一邊。
隻見脖子後頭,一道猩紅且潰爛的到似乎能見到骨頭的傷口,赫然出現在麥小冬的眼前,一陣觸目驚心。
“亞毐圍攻我,想咬斷我的脖子,幸好被趕來的倉無他們解了圍。”風紀淡淡道。
麥小冬有些結舌,“你,你……傷得這麽深,剛剛還說是小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