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門在此時被突然打開,一束光從門口照射了進來,耀眼熱烈,如深淵之中,傾斜而下的上玄月光,帶著最幹淨的救贖,猝不及防地,不由拒絕地,將她包圍。
談書潤上一秒還被驟然黑暗和警鈴聲刺激得心髒緊攥,下一秒,便落入一個寬厚有力的臂彎中,來人緊緊地摟著她,生怕她消失似的,談書潤隻聽見頭頂傳來男低音炮,緊張地問:“沒事嗎?”
談書潤愣住半晌,而後呼吸著縈繞鼻尖的鬆木香,心下隻覺得被安全感包圍,刻意堅硬的心尖,軟得一塌糊塗,談書潤搖搖頭,緩聲道:“沒,沒事……”
男人將談書潤放開,眼角餘光掃過白起,白起瞧著那暗色中如刀刃般鋒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正欲開口詢問外麵發生了什麽,男人卻主動簡而言之地概括了。
“‘負二樓’的飼養區被炸,柵欄全部毀損,被圈養在裏麵的‘動物’,全部失控,正肆意掠殺‘負二樓’的工作人員。”
談書潤和白起縱然震驚,但都明白男人的這話意味著什麽,飼虎者終將為虎所食。
所以他們的猜測都是正確的,這裏的確是將人變成獸的地方,也有許多許多成功的梨子,隻是,真的是成功的了嗎?
帶著問號,談書潤欲言又止,白起卻率先打破了沉默。
“臥槽!牛逼了!”白起彪了句髒話,激動道:“哪位壯士幹的大好事兒啊!”
“我。”
話落,男人掏出腰間的手槍,塞進談書潤的手裏,又變魔法似的拿出件防彈衣,為談書潤穿上,妥帖地為她將扣子扣好。
麵對著男人如此坦然麵對的神色,談書潤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被噎住半天,低頭瞧著他忙碌的雙手,心中不知為何,竟是慢慢地消散了緊張。
“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