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黑暗中,時間消散的速度緩慢到令人幾乎將它忽視,然而日升月落照常,該發生的依舊發生,不知道何時,劍刃劃過玻璃的尖銳刺耳聲響起,吸引了談書潤的注意力。
她尋著聲音看過去時,前不久還和鐵鱗蛇人生命不息、互毆不止,非得弄出個你死我活、非死即傷結果的越越,此刻,卻儼然成了鐵鱗蛇人的頭頭,領著鐵鱗蛇人朝他們走來。
談書潤猜測到了些什麽——在那個她不曾參與過的、喪屍王首次出現的,三角洲糧倉激戰中,喪屍王是領著一堆喪屍和戰寰展開械鬥,難道,就是這些鐵鱗蛇人和突然出現的喪屍?
思及此,談書潤扭過頭看了眼身後的喪屍,赫然發現,果不其然,喪屍也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晃著腦袋東顛西倒地走過來!
前後夾擊的圍攻陣型,範圍越縮越小。
高遙遠再次跳腳,不斷地罵罵咧咧,飆著髒話;戰寰淡定許多,靠向玻璃幕牆,握緊了手槍;而談書潤,在恢複了行動自由後,毫不猶豫地奔向了越越。
倒灌進來的海水阻力太大,不過最多兩米的距離,談書潤卻愣是摔了又摔。
她爬起來,目不斜視地望著那個渾身浴血的男人,目之所及,越越的全身布滿血粼粼的傷口,鐵鱗蛇人的五指猶如利刃,劃過他的皮膚,血肉翻飛,黑血結了冰霜;甚至有好幾處是深可見骨,幾乎要連整塊肉都削下來。
然而,單獨拎出來一個都足夠奪走性命的傷口,全部聚集在越越的身上,他卻沒有絲毫的知覺和反應,在視線中滿是血色的世界裏,依舊麵色沉靜。
談書潤突然鼻尖酸澀,她不由得感謝棧道正在漏水,像極了下雨天的淋了滿身,別人便無從得知她究竟是否流了淚。談書潤不知道該如何了,因為她從他詭異猩紅的眸子裏,看到了他眼底正醞釀著的腥風血雨,席卷而來時,結局不外乎是毀滅所有人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