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高遙遠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背叛者,在我這裏,沒有第二次機會活命。”
戰寰嘴角彎了抹弧度,眸底閃過絲意味不明的笑意,道:“所以,你的打算是?”
“自然法則,適者生存。”
高遙遠耷拉著腦袋,望著手中的莫吉托,雖然從談書潤的清掃中僥幸留了些,但已然見底,此刻被他反手拿著,僅剩幾滴醇香的酒液,砸在地毯上,發出啪、啪、啪的聲響。
良久的沉默後,高遙遠勾起嘴角,看著神色漠然的戰寰,不屑地笑了笑:“大家都不是好人,有些事說得太露骨,反而失了樂趣,你說是不是?”
戰寰冷嗬了聲,嘴角的笑意漸漸濃鬱,他看著高遙遠的頹廢和狼狽,頗有些自嘲,“誰能想得到,當初鬧得滿城風雨的敵對兩人,會有站在同條船上的機會?”
“時勢弄人。”高遙遠頗為感慨,長歎了口氣,語氣中頗為可惜:“我也沒想到,號令華國最神秘特種部隊黑蠍的人,北城戰家的繼承者,會和傳聞,不是那麽一樣。”
“我也沒有想到,一向以仁愛治下的高齊,親自教導的接班人,會是如此的別具一格。”
“既然絕境已然擺在我們麵前,我們便該懂得選擇。留下仍舊有存在價值的人,至於其他,未來的,我們建康城的後世子孫,會銘記且感謝他們的犧牲。”
視線交匯,平靜的空氣中波濤洶湧,戰寰笑得開懷,高遙遠笑得暢快,四目相對,有些事情的確簡單,一切盡在不言中。
……
門外,談書潤背靠著牆,用力握緊了拳頭,直至指甲戳進手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適者生存,犧牲。’
高遙遠的潛台詞已然說得很明白了,哪怕成為建康城的下任軍長,縱然到時北城的儲備糧支援到位,沒有生存的危機,高遙遠亦和不會放棄縮減幸存者人數的計劃,一旦他接過建康基地軍長的位子,和他作對的革新派便是死期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