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車輪轟隆隆碾壓過搖搖晃晃中槍倒下的喪屍,噴濺出淡黃色的膿水和血,腥臭味撲鼻而來,活生生地將車窗染上了一層血幕。
“哥!你快上來!”
車門打開,戰寰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在他已經絕望,即將伸手淡然擁抱死亡的時候,戰檬堪稱奇跡般地來到了他的身邊,朝他伸出了手。
戰寰幾乎是毫不猶豫便跳上了車,隨即車門砰地關上,黑色吉普在駕駛座男人的一腳油門下,朝遠方疾馳而去。
車內,下一瞬,戰檬撲進了戰寰的懷中,死死地抱著他,崩潰大哭。
“哥哥,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了你了!你快嚇死小檬了你知道嗎!哥哥!你不要離開我!”
麵對情緒崩潰的戰檬,戰寰知道從小被嗬護著長大的戰檬是真的被嚇到了,小丫頭窩在自己懷中嚎啕大哭,戰寰心有不忍,伸手安慰地拍了拍戰檬的後背,柔聲安撫道:“對不起,下次不會讓你擔心了。”
大雨之下的淩晨時分,雨幕之中萬物朦朧,談書潤早就已經分不清戰寰、越越、高演這些人身處何處,除了滿眼的殺戮和嘶吼聲,剩下的,就是鋪天蓋地襲來的絕望。
發動機的轟鳴在耳邊逐漸消失,談書潤用手臂死死地擋著喪屍的下巴,忍著胃裏翻江倒海的不適,看向了遠處黑壓壓的一片不人不鬼的怪物,而現在這群怪物在朝著她奔過來。
天亮了,該吃早飯了。
談書潤還記得剛剛唐雪夕跑向黑色吉普時候的背影,還有言猶在耳的一句對不起,那麽清晰,那麽認真,也那麽不可挽回。
她已經明白了自己現在的處境,也不會再亂了方寸,他們都走了,就像是之前的每一次絕境中那樣,無論是前世還是此時,她都是被拋下的那一個。
戰檬還是出現了,雖然時間不對,但她救了戰寰,之後兩人的感情想必也會更加的深厚濃重,而黑色吉普開向了喪屍群,越越也被困在那裏,估計也是被戰檬一起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