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無止境的暴風雨席卷而來,時間隨水流奔騰,一連幾天,暴風雨不曾停歇,天空一直是暗色的,灰蒙蒙籠著煙塵和死氣。
似乎在這個望不見盡頭的黑夜中,所有老天爺看不慣的東西,都要被毀掉。
監獄裏的排水溝,因為被磚塊沙土擋住,無法及時排水,雨水堆積,忽明忽暗的雷光中,隱約可見浸泡於猩紅水中的浮屍,以及如螞蟻般密密麻麻攀附其中的喪屍。
談書潤站在陽台之上,深深地吸了口氣,鼻腔裏卻被空氣中漂浮的惡臭氣息,嗆得連續咳嗽了好幾聲,臉色漲得通紅。
她不再打算折磨自己,轉身在陽台找了個角落坐下。
這幾天以來,一直處於掐架掐得恨不能對方立刻去死的白起和高遙遠,此刻麵對麵坐著,四目相對,良久無言,倒是難得的和平相處,溫馨從容。
趁著這個機會,要不要完成越修托付的事情?
談書潤想,此刻,白起虎落平陽,縱然不會被犬欺,然而他的威脅係數,卻也沒有什麽值得顧慮的,比起前者,她更加擔心的是戰寰和高遙遠的關係。
當年戰檬因高遙遠一時年少輕狂,受了侮辱,戰寰對此有多生氣,她再明白不過。
若沒有喪屍來襲,戰寰怕是早就借著白起的手,殺了高遙遠。
此時,如果,她和高遙遠走近了,會不會惹來戰寰的反感?
靠著壁麵,談書潤緩緩調整著呼吸的節奏,在心中將整件事情細細地回想了一通後,果斷決定,此時跟高遙遠用暗號聯絡的打算,還是應該先行摁下來。
高遙遠的戰鬥力太低,逼得她不得不,抱牢戰寰的大腿,萬事都得靠後,等她脫離了南京監獄和喪屍圍城的困境後,再做打算。
隻是不安仍舊很濃烈,她懷疑自己,懷疑她是否有能力如越修所囑咐的那樣,將所有事情都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