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我們徹談了整整三個小時,話題圍繞著小芸和朵朵,也圍繞著我們的將來。
盛筠的一切話語及情緒反應,讓我突然見識到這個男人並非我所想象的那麽完美,事實上,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十全十美的人。
即便是平日裏他表現得無懈可擊,他也是一個人,一個普普通通的人。當所有的光環都卸下的時候,當他開始信任你、在你麵前表現出最真實的一麵的時候,他也有他的情緒與弱點,有他的無奈與片麵。
我們都呈現出歇斯底裏的一麵,表現出我們從未有過的樣子,所謂的理性有時候解決不了問題,酣暢淋漓地吵一架,來一場徹徹底底的暴風雨,心裏的那些憤怒、那些隱忍、那些委屈才會隨著這雨水一同被衝刷而去。
這是我們相愛以來第一次吵架,第一次我意識到,霸道是一把雙刃。霸道的確讓他增添了無以倫比的魅力,但同時霸道意味著,他不可能為了任何事情妥協或輕易改變自己的初衷或原則。
我在盛怒之下甩出了那張照片,指著照片上的人質問他:“這張照片,是不是從你和小芸分開那年起,你就一直帶在身邊?”
當我拿出那張照片的時候,他破天荒沉默了,他看著我,眉頭緊皺地問我:“許舒貝,一直追究過去的事情有意義嗎?我原以為你並不是這樣的女人,沒想到,你和其他女人沒有任何區別。”
這句話徹底傷了我。
是,我也以為我和別的女人不一樣,我以為我能夠輕鬆拿捏感情的火候,我以為我可以像理性對待工作一樣對待感情,但是當真正爆發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我並不能。
我有情感潔癖,我接受不了哪怕一點點的感情瑕疵,我不能容忍我心愛的男人對另一個女人好,我做不到接受我的男人和別的女人有一個共同的孩子,我承受不了那個孩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在我們的世界……我以為我可以強大到無所不能,我以為我能夠不帶有情緒去處理所有問題,我以為在感情裏我能夠做到理性克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