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一愣,覺得那張臉格外熟悉。可是對麵是男洗手間,我又不能進去。
於是,我在門口靜靜地等著,想看個究竟。
我不知道為何她一直待在裏麵不出來,難道她真的認識我?!
這麽一想,我於是故意走路走得很大聲,假裝自己離開了,然後在走了幾步之後站在原地靜靜等著。
果不其然,她以為我已經離開了,於是慢悠悠從男洗手間裏走了出來,手裏拿著一根拖把,低著頭,乍一眼毫不起眼,可是當她抬起頭時,我赫然看到了那雙眼睛!
是小芸!
她竟然扮成保潔,出現在仔仔所在的早教機構!雖然她的發型已經剪短,臉上有些髒兮兮,但是那雙眼睛我過目難忘!
或許在剛才擦肩而過的瞬間,就是因為她的這一雙眼睛,我才留意到她!
因為我對她那雙眼睛印象太深刻了!那雙眼睛時時刻刻一副水汪汪的樣子,裏麵深藏著許多我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即便是她打扮成保潔,也掩飾不了她身上的那一股強烈的、我說不出來的氣場!
那種氣場,就好像我每一次見到許長生時,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那股如同黑霧一樣揮之不去的濃濃仇恨。
我本來就是帶著仇恨長大的,我對這樣的氣息格外冷!
“洪纖芸!”我咬著嘴唇,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許舒貝,好久不見。”她愣了愣,大概沒想到我還沒走,於是裝腔作勢地說道。
“我倒是好奇你怎麽會在這裏?”我看著她問道,“如果我所聽到的沒錯的話,盛筠應該給了你和朵朵一筆足夠你們用一輩子的撫養金。”
“捐了。”她輕飄飄兩個字吐露出來,輕描淡寫,仿佛視金錢如糞土。
“捐了?”我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能夠如此眼都不眨地把所有錢都捐了。
“都捐給山區的貧困孩子了,我保留了捐款發票。”小芸平靜地看著我,那雙看似明亮的眼睛背後,總藏著什麽讓我難以發覺的東西,她緩緩地說,“順便幫我告訴盛筠,他可以不用撫養朵朵沒有關係,我自己會撫養她長大。杭城是我和朵朵的故鄉,雖然我已經沒有親人在這裏,但是我們哪兒也不去,我們不會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