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重,故意把我叫上台,卻給我毀滅般的失望;第二重,宣布我是始作俑者,讓我徹底名譽掃地;第三重,明知道夏伊娃是我的軟肋,依然利用她毫不留情地刺傷我刺痛我;第四重,暗示錄音女主人公是夏伊娃並且她是我閨蜜,徹底逼我陷入不仁不義之境地。
盛筠,真的好狠,狠得讓我無路可退。今晚之後,杭城不會再有我許舒貝的立足之地。
我以為我足夠無情,未曾想,在盛筠這裏,我不過是小巫見大巫。
我拿著話筒,幾經斟酌,隨後平靜地對著話筒說:“我無話可說,隻能感謝盛總今晚為我排練了這樣盛大的好戲。祝大家晚上開心,不要因為我而掃興。”
再多辯解,無非也不過是越描越黑。我說完後,把話筒遞給盛筠,看著他淒楚地一笑:“我是無心卻有情,而盛筠你,卻是無心又無情。今晚的一切,我將記在心裏。將來若有能力,定當十倍奉還。”
我看到了他目光中的震驚與愕然,我就這樣在他目光的注視下轉身朝著台下走去。
他以為我會痛哭流涕地懺悔嗎?他以為我會就這樣屈服然後向他求饒求他放我一馬嗎?他以為我會承受不住然後當場崩潰嗎?
不,盛筠,我不會。我跌倒太多次了,這不算什麽,我許舒貝輸得起!
我在眾人的指責與謾罵聲中,就這樣飄然而去,裙擺微揚,麵容冷漠。無數媒體記者蜂擁過來,我被人群推推搡搡,頭發被扯亂,裙擺被踩髒,縱使狼狽不堪,我也毅然決然離開了會場,沒有做一句解釋,也不想說一句道歉。
隻是在那一刻,我驀然想起《大話西遊》裏的那一句台詞:“快看,那個人好像一條狗啊。”
心裏,湧起一種無言的悲愴感。
我坐進了出租車,當車門一關,把馬蜂一般的媒體擋在車外的那一刻,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從包裏拿出一根香煙,快速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眼眶微濕,忍不住想念起爸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