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亂了一陣後,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能幹出這檔子齷齪事兒的,除了許天一,也不會有旁人了。
他說過,他不會放過我的,我以為他會用什麽高明的手段對付我,沒想到到頭來,還是這樣下三濫的手段。
車一直向前開著,大約開了兩個小時左右,麻布袋裏一片漆黑,抓我的這三個歹徒除了用我聽不懂的方言交流了幾句之外,便沒有發聲。
眼下落入這個境地,我沒有辦法,隻能忍。
車終於停下來了,我被兩個人抬下了車。他們抬著我走了大概二十多步的樣子,隨後“哐當”一聲把我扔在了地板上。
我疼得滿地掙紮,吚吚嗚嗚想發出聲音卻發不出來。
有人解開了我身上的麻木袋,把我從裏麵拽了出來,扯掉我的眼罩。我的視線被一陣強烈的光線所刺激,過了一小會兒,我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當發現我所在的地方,就是我家原來的那棟別墅時,我心裏一陣震驚,眼淚也奔湧而出。
雕花的紅木沙發,紅木的桌椅櫥櫃,深棕色的地板,複古的墨綠色窗簾,甚至擺在電視櫃前的梅枝,一切的一切與兒時的記憶無異,隻是相比於兒時,顯得陳舊斑駁了許多。
家具都蒙上了灰塵,這裏應該很久很久沒有住人了,所以原來的所有東西才原封不動都保留著當時的模樣。
一陣腳步聲傳來,踩踏著地板,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我扭頭一看,是許天一和他媽媽黃小香,兩個人臉上都充斥著滿滿的戾氣,一個穿著一身老土的紅色西裝,一個穿著一身鮮紅的、宛若紅燈區裝扮的蕾絲透視裙。
黃小香大嘴上塗著的那深紅色的嘴唇,簡直亮瞎了我的眼睛。
我的嘴巴依然被塞住了,我的手也被反手綁在了背後,我坐在地上,無所畏懼地看著他們。
我心裏明白,他們弄不死我,也不敢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