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羞憤得漲紅了臉,索性把身上的粗布衣裳一扒,玩了個金蟬脫殼。隨即又撿起地上的劍。
“阿駟,快住手!”梅姑喝了一聲,隨即快步從院裏走了出來。
“這位小阿哥,實在對不住。阿駟這孩子性子急,以為您是什麽惡人所以才動手的,對不起。”
白鹿歌悠哉地拍了拍折扇:“無妨無妨,本公子不是那麽小氣的人。倒是那霖晉城人人都說這木府是個鬧鬼的凶宅,卻不料叫我在這兒撞見這麽多小孩,和您這麽一位美貌婦人。我這到底是在做夢,還是撞了鬼啊?”
梅姑被白鹿歌這番調侃的話說得麵頰一紅。
“小阿哥說笑了。咱們這些人,也都是無處可去,才隻好待在這裏。不知您是來做什麽的?若是探險作樂,這兒真的沒有什麽鬼怪。若是查辦公事,我們也都從沒作惡過,您……”
“我是想來搞清楚木家當年滅門是誰幹的?你們是木家的後人麽?”
梅姑搖了搖頭:“這兒的孩子都是流落街頭的孤兒,不是木家的人。我……曾是一戶人家的侍女,後來被趕出來了,所以才到了這裏。”
白鹿歌隨意“哦”了一聲。見梅姑麵色無異,應當是真不知道木家被滅的內情。可再看她這副柔弱的樣子,也不像是有能力撫養這麽多孩子的人。若說沒人接濟,白鹿歌是打死也不信。
“既然如此,那我自然不會找各位的麻煩。隻是天色漸晚,我也身無分文無處可去,想在這兒歇歇腳。不知姑姑可否介意?”
阿駟跺腳道:“誰準你留在這兒歇腳?現在剛過午時,哪裏就天色晚了?你再看看你衣服的料子,好意思說你沒錢住客棧?”
“這衣服是我偷的,不行嗎?”
“你……”
梅姑拉住阿駟,為難道:“小阿哥,您想在這兒歇歇腳自然可以,但是,這宅子破舊髒亂,怕是委屈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