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婉畏縮地點了點頭,眼下也隻有選擇聽白鹿歌的了。
白鹿歌遂理了理衣裳,帶著常婉大步從那些禁衛兵身邊走過。這一眼打量過去,還有一兩張熟麵孔。這些宮中的禁衛兵,當年可都是她的手下呢,此時瞧著他們,倒叫白鹿歌生出幾分親切感來。
府中前堂已坐了一個老太監,這人穿著華貴的黑襯金紋長衫,頭戴捋金烏帽,麵上的脂粉塗的好似刷牆,還嬌豔地點了梅紅色的唇脂。他端著茶杯一臉泰然,而白府的老管家陳伯卻是卑躬屈膝絲毫不敢怠慢。
這老太監白鹿歌倒也認識,這不就是當年平安之亂中護駕有功的太監張宗亥嘛。這人以前本是太子北昌的近侍太監,但當年安氏倒台,他檢舉太子,又禦前護駕,後來便被提拔成了主管太監。
瞧他如今的模樣,倒還真有點兒風光正盛的架勢。往這將門府邸一坐,竟像是主人家一樣穩如泰山。他飲了口茶,臉上卻頓時浮起嫌棄的表情來。
即便是君王派他前來傳召,他一個老太監也該是乖乖在堂外候著,哪有主人家不在,就跑去堂中喝茶的道理?
雖說白家如今勢力大落,但瞧這麽個背棄舊主的太監也能在白家府中如此耀武揚威,隻叫白鹿歌心底陣陣窩火。
她故作緊張地迎了上去:“張公公,哎呀,原來是張公公啊,我還以為是廷尉署派人來抓我了呢。那門口一水兒的禁衛兵,可嚇死我了。不知我是犯了什麽罪麽?”
張宗亥慢悠悠地抬起頭來,誰知一眼瞧去就見白鹿歌一身血呼呼地站在麵前,當即是驚得他兩手一顫,差點沒把茶給灑出來。
“哎喲,三小姐您這是去幹什麽了啊,怎麽弄得這樣狼狽啊。”
“嗨,別提了。我這不是去找我這朋友嘛,誰知突然冒出幾個無禮小賊來要殺她。殺她就算了,還藐視我弟弟,不把我白家放在眼裏。如此無禮自大我豈能忍啊,這一生氣,就下手重了些,把他們都給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