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麓展麵色略見發青,但見三人那副有說有笑的樣子,更覺莫名惱火。索性是大步前去,超過了三人求個眼不見為淨。
雖然這場大禍最終是僥幸躲了過去。但第二天一早,四人還是被曹千秋拎出來,在院裏結結實實地挨了一頓板子。
待到學子們紛紛起床晨練,吃過早飯來學堂上課時,四人還跪在院廊下。路過的學子們說笑著看著他們,眼裏都是幸災樂禍。
白鹿歌和白朔邪畢竟出身將門,五六歲就日夜晨練,習武強身。故而雖然挨了一頓板子又罰著跪,兩人倒也不覺有多難受。倒是秦旃,才跪了半個時辰不到,就一個勁兒的哼哼,扭來扭去想讓自己的膝蓋輕鬆一些。
白鹿歌撇了霍麓展一眼。隻見他一人跪在離他們兩步遠的地方,刻意與他們拉開了距離。他雖麵無表情,但瞧那額頭上細細的汗,可見他也是十分不好受。
白鹿歌本想跟他說,罰跪時身子往後仰,把重量分到腳上會輕鬆些。畢竟她罰跪已經被罰出經驗來了。但想起昨晚霍麓展那樣冷冰冰的態度,她還是翻了個白眼懶得說了。
“白公子,你們跪了多久了?”
一個聲音傳來,幾人抬眼看去,隻見是安陵擔憂地走了過來。她身後還跟著一個與她年紀相仿的少年,但見腰上的莘子牌上刻著“陳”,便知與他們不在一個學堂。
白鹿歌本想跟安陵開兩句玩笑。但想起昨夜安王後和安九鳴的神態,本已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原本那把扇子她昨天就想送給安陵,但是昨日秦赳一番告誡,她便還沒有送。
而秦旃卻苦笑出聲來:“雖然才跪了三刻鍾,我卻覺像是跪了三個時辰。可後悔死了,昨日就不該聽白二的慫恿。”
“怎麽怪到我頭上了?”
安陵忍笑看了看四人,變戲法似地從身後拿出幾個軟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