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歌心裏一陣發慌,四下張望喊道:“霍三?”
剛要擠出人牆,一隻十分有力的手就先一步拽住了她的手腕。
“我在這兒。”霍麓展避開人群,將白鹿歌拉到自己身邊。“這兒人太多,去別的地方吧。”
白鹿歌看了看霍麓展的手,又看了看霍麓展,心裏忽地升起一股複雜之感。霍芸暢的臉在她眼前晃來晃去,幾乎與霍麓展的臉重合在一起。她下意識隻想掙開霍麓展的手。
但興許是重生到白芷鳶身上,變弱了太多也變得更不要臉了。此時被霍麓展拉著,她隻覺他的手如此寬厚,如此有力,讓人踏實。叫她不由自主的心生依賴,不想掙開。
可也正因如此,她愈發覺得自己根本沒臉跟著霍麓展,羞愧得隻想抽自己兩個大耳光。
“公子,這位公子,買個花環吧?”
一陣稚聲打斷了白鹿歌的胡思亂想。兩人低頭看去,隻見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殷勤地舉著花籃攔住了他們。
“您瞧瞧,這滿街成雙成對的璧人,這姑娘的頭上都戴著花環呢。這可是牽星荷花環,取意是郎心如星月,千裏遙相牽。多少有心人都盼著這個意頭呢!”
白鹿歌眉心一陣抽搐,抬眼看去果真是滿街的公子姑娘都手持蓮花燈,姑娘頭戴花環,都是一臉欣喜。
她趕緊擺了擺手:“臭小子瞎說什麽呢,我跟這位公子……”
話沒說完,霍麓展已拿了一隻花環,回手扣在了她的頭上。
“多謝公子!”少年哈哈一笑,快步跑走了。
“霍三,你,你幹什麽呢!這玩意兒醜死了。”
白鹿歌從不喜衣著繁瑣,也厭棄尋常閨閣女子簪花戴飾的模樣。這一隻花環扣在頭上,隻叫她覺得難堪。她抬手就要將花環拿下來,但霍麓展偏又按住她的手。
“且戴著吧,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