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麓展再度沉默,顯然是還沒有推測出最合理的對象。白鹿歌愈發覺得當年的事發展到現在,就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越來越重,其中牽扯的東西也越來越複雜。
複雜到她躺在地上想了許久許久,都理不清其中的諸多細節。
想著想著,眼皮就變得沉重了。白鹿歌打了個哈欠,縮成一團準備睡覺。但是深春夜風依舊帶著涼意,而此處又是潮濕的墳坑,更是濕冷。
白鹿歌冷得嘶了口氣,把自己的長發繞著脖子纏了一圈禦寒。
“地麵濕冷,坐起來吧。”
“啊?坐起來怎麽睡,我可不像你。”
霍麓展無奈,隻得脫.下外袍,拋在了白鹿歌的身上。“蓋上吧。”
衣服上還帶著霍麓展的體溫。白鹿歌把衣服裹在身上,深吸了一口上麵獨特的墨香味,長長地舒了口氣。
但躺了一會兒,她卻又覺得十分不自在。
“霍三,你把衣服給我了,你冷不冷啊。”
“不冷。”
白鹿歌翻身坐了起來,湊上前去摸了摸霍麓展的手。
“還說不冷,手都凍得跟冰塊似的了。你說你,怎麽這麽嘴硬。”
白鹿歌說著,索性將外袍橫了過來,將兩人一塊兒裹了進去。距離轉瞬拉近,將兩人的手臂貼到了一起。霍麓展下意識避開,但動作卻牽著衣袍一起被裹了過去。
“你別動,就是要挨近點兒才暖和啊。你放心吧,我對你可沒什麽非分之想。這兒也沒別人會說‘男女授受不親’,你就忍忍吧。”
霍麓展並未說話,但近看下他薄唇微抿,似是在隱忍著白鹿歌的靠進。
白鹿歌一把又將衣服拽了回來:“你這麽嫌棄做什麽?我才是姑娘,就算是男女授受不親,也不是你吃虧啊。……你能不能別動了,凍出病了我可不會管你。”
“你……別靠這麽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