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歌悄無聲息地躍入院牆,抬眼四顧隻見此處和五年前倒是沒太大的區別。花院擴大了些,挖了個鯉池,種了幾株梨樹,梨花正開得燦爛。
白鹿歌趴在假山上望了望霍麓展臥房的方向,瞧見他屋裏竟還亮著燈。房間外堂的窗戶敞開著,她豎著耳朵去聽,卻是什麽聲音都沒有。裏頭像是沒有人,整個院裏連個候命的侍從都沒有。
別是沒人吧,她要是白來一趟那不就虧大了?
白鹿歌猶豫片刻,又伸長脖子往房裏望了望。本以為房裏真是沒人,但裏屋裏燭火一晃,在地麵投下一個人影來。緊接著人影又消失了,像是這人已在裏屋床榻上躺了下來。
這是要睡了?白鹿歌心下一喜,麵上不由自主地冒出一絲壞笑來。她當即助跑俯躍,輕巧無聲地躍入房中,瀟灑無比地就地一滾就要順勢起身來。
卻不料剛站起一半,腳下就是一扯。白鹿歌始料不及,又晃著身子摔了下去。膝蓋一疼叫她齜牙咧嘴不敢出聲,低頭才發現竟然是自己踩了褲腳。她心底暗罵一聲,趕緊揉著膝蓋準備起身。
但抬頭一瞥,卻驚得她後背一涼。
霍麓展狀如老僧入定,坐在裏屋茶案前。手裏拿著一本《棋悅》,桌上放著一方棋盤,黑子白子已成攻防,竟是他自己在跟自己下棋!
白鹿歌瞪圓了眼睛,當即咣當一聲又躺回了地板上。撐著胳膊翹.起腿,故作愜意悠閑地露齒一笑。
“唷,夜安啊軫卬侯。這麽刻苦,還在看書呢。”
霍麓展淡淡瞥了她一眼:“又躺下做什麽。”
白鹿歌嘴硬道:“我就喜歡這麽躺著,你們家地板躺著可舒服了。誒,倒是你,你就不怕我前來劫色麽,竟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生性好動,驟然被禁足自會尋機偷跑。你心掛白家光複之事,卻又無處可去,隻能到我這裏來。那窗,便是為你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