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身體不舒服嗎?”體貼入微的蘇靜總能第一時間發現林思淼的不一樣,林思淼剛剛坐下,她就關心問道。
“嗯,有些感冒,不過多喝點水就沒事了。”話說完,林思淼抱起杯子喝著剛剛從茶水間裏接過來的開水,開水升起的煙霧很好地掩飾了她眼睛裏泛起的淚光。從小到大,在媽媽的眼裏自己那個幹媽的事情,永遠高過自己的這個女兒,小時候是、長大了是,現在更是,反正隻要那個幹媽有事,爸爸媽媽都會毫不猶豫地趕過去,即使是在她生病的時候也從來沒有猶豫片刻。記憶最深的是她八歲的時候,生病發燒燒得一塌糊塗,剛開始的時候爸爸媽媽心急火燎地陪在她的身體,讓她覺得好幸福好幸福。可是這種幸福因為一個電話就打破了,爸爸媽媽接到幹媽醫院打來的電話就都離開了,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隻有保姆,當時的感覺好心酸、好心酸!
一直以來,爸爸媽媽都讓自己主動去看幹媽,讓自己去討好幹媽。可是這麽多年,林思淼每一次站在那個所謂幹媽的病床前,都能看到她眼睛裏投過來的厭惡和仇恨。那種目光,讓她很多時候不寒而栗,所以從十二歲懂事後,她就拒絕去看望那個瘋女人,甚至討厭爸媽去看她和照顧她。也因為這她和父母的關係漸行漸遠,在這次逼婚事件中徹底決裂。昨晚突然接到母親的電話她是很驚喜的,但是沒想母親打電話不是因為她,而是因為……好吧,她承認這樣想有點小氣,但是她真的好難過好難過。
“傻瓜,如果想哭就哭出來吧!有些事哭出來就好了。”精明的蘇靜怎能開不出林思淼強壓的悲痛,輕輕撫了撫林思淼的背,低聲說道。
“靜姐姐。”再也克製不住了,林思淼抱著蘇靜哽咽了起來。
帶著孫吉踏入公司,於嘉興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麵,那個平時堅強開朗、沒心沒肺的林思淼竟然抱著她的助理蘇靜,頭還深深地埋在對方的懷裏。這麽畫麵,他看著真是醉了。劍眉瞬間皺起,煩躁地捏了捏打好的領結,於嘉興滿臉不悅地轉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