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姝怔了一下,為什麽這人看她的目光比剛才平淡了不少?她難道說錯了什麽話嗎?她在木家時時看祖父臉色行事,察言觀色隻是家常便飯。
柳夫人對木漣漪特意將木家侄女接過來住的行為不齒,這不是明擺著想讓她侄女兒複製她的老路嗎?一個商家女在皇城攀高枝做侯府夫人就算了,居然還想著將木家人全部帶過來?還有臉說剛才那丫鬟?自己還不是五十步笑百步!
木漣漪自然知道這些官家夫人變臉的原因,不就是嫌棄木姝的身份低,也就是變相嫌棄她的身份。
“各位百忙之中抽空過來,實在是感激不盡。”她岔開話題,笑眯眯的說,“今日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各位夫人海涵。”
柳夫人笑著點頭,坐著的其他人也都紛紛客套,不過沒人再來過問旁邊坐著的木姝,隻當她是一個透明人不存在。
木姝雖然不舒服,但也隻能一直強顏歡笑,不敢擅自離席。
宋前和楚涼戈一前一後在侯府大門外站著,過往賓客都忍不住往這邊看一兩眼,但楚涼戈在這裏站著,沒人敢貿然上來搭話。
在人忍受別人猜忌的目光中,終於有一輛古青色馬車在侯府大門前停下,駕車的是位老人,輕輕一躍從馬車上下來,看得出身子骨甚是硬朗。
楚涼戈上前一步,抱拳道:“槐叔身子可好?外祖父可出來?”
槐叔笑了一下,回了禮轉身伸手挑開簾子,一位身穿藏青色長袍的老者從裏麵出來,麵容嚴肅看起來不好相處。
“涼戈?你父親呢?”韓厲瞥了一眼低頭站著的宋前,又想到楚侯提起過的小丫頭,想必就是眼前的這個,看著身形氣質不錯,眯著眼睛,沉聲問,“這丫頭見了本將軍怎麽不行禮?”
宋前抖了抖雙肩,趕緊小兩步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一個大禮,跪在地上也不敢起來,隻恨自己剛才腦子空白,禮儀沒跟上,這人不會一怒之下砍了她的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