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棠花長舒一口氣,壓低了聲音:“我說那轎子看起來大氣,不過是因為我很喜歡罷了,而我阻止舍妹之語,是覺得舍妹擅自斷言轎中之人是位貴婦,未免唐突了轎子裏的人,人家畢竟是位公子,倒教舍妹說成個婦人,豈不失禮呢?”
“公子?”窗外的黑影輕笑了一聲,“葉姑娘又如何得知,那轎子裏的人是位公子呢?”
葉棠花眸色一沉,唇角多了幾許嘲弄:“自然是因為那轎子裏的公子是一位知禮之人了。轎中之人若已經走了下來,那轎子斷無停放在侯府之外的道理,定是會抬到侯府後院,可見轎中之人並沒有走下轎子,而是還在轎中,若轎中之人是一位貴婦,何須避諱棠花姐妹?她大可以從容下轎,但轎中之人並沒有這麽做,那就說明他不是女子,而是一位男子,為了避棠花姐妹三人,這才不曾下轎。”
這長平王實在是多疑多心,也太過囂張了。葉棠花冷冷一笑,繼而抬高了聲音:“王爺要說的話如果說完了,就請速速離去吧,夤夜私會,於棠花名聲有礙!”
窗外的黑影沒有答話,隻是隱隱傳來一聲輕笑,繼而便消失了。
葉棠花咬了咬下唇,躺回了**,輕歎了一口氣,隻覺得自己的寢衣已經濕透了。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長平王斷沒有心血**想要調戲她的打算,她當時那麽刻意的討好他,反而顯得不自然,惹起了長平王的疑心,使他誤以為是她在他身邊動了什麽手腳……
她今天實在是太失策了,不論是在對待李姨娘還是在對待長平王上,她都太天真也太無知了,她本該用更周全的手段,直接把李姨娘領到威遠侯府去,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看管;她本該用更穩妥的方式,不動聲色地挑起葉芸香和長平王的爭端,而不是冒冒失失地妄圖引起長平王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