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方氏見李姨娘服飾並不似葉府中主子一般華麗,又聽她口稱妾身,便知道定是葉遠誌的姨娘,心裏也多了幾分底氣,直著脖子冷笑道:“你不認得我,我來告訴你,我的母親跟你家老爺的母親是親姐妹,我是你家老爺的表妹方怡,夫家姓陳。不知你又是誰,敢跟我這麽說話!”
李姨娘剛回來就看了這麽一幅場景,心裏也自有一番計較,原本聽說家裏來了親戚要接她回來,她還挺高興的,可使了銀子之後知道是葉棠花提議接她回來,她心裏就犯起了嘀咕,如今一看果然不出所料,葉棠花接她回來,必定是自己對付不了這些人了!旁的人且不說,就她麵前這個直眉瞪眼的女人,看著就不好對付。
思及此處,李姨娘微微笑彎了眼,坦然道:“原來是老爺的表妹,那妾身可真是失禮了,妾身見您孤身在此,還當是什麽打抽豐的人呢。妾身李氏,是我家老爺身邊服侍的人,如今夫人的母親兒女俱在此,未知您的丈夫在何處?何不請出來一起相見?”
李姨娘一句話算是直接戳了陳方氏和方老太太的痛腳,這兩個女人全是年少守寡,尤其陳方氏當初也是認識葉遠誌的,那時候葉遠誌還沒高中,陳方氏看不上他,本指望嫁個有出息的男子享福,沒想到葉遠誌一招得中又入了侯府千金的眼,從此青雲直上,而她卻落到今日這般地步,心理落差相當的大,又聽李姨娘的話,臉色騰地愈發難堪了。
陳嬌咬著下唇就往李姨娘身前撲,眼淚似雨滴一樣往下流:“姨娘怎麽能這麽說話呢!父親去世,我們已經很傷心了,您怎麽能這樣提起我們的傷心事呢?您怎麽可以這麽殘忍!我們已經無依無靠這麽可憐了,您為什麽還要在我們的傷口上撒鹽呢!無論如何我們也是表舅的親眷,不看僧麵看佛麵,您這麽說,把表舅置於何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