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客廳裏的氣氛在一瞬間突然凝滯起來。
邵柏康看向周湄的眼神,完全不斂壓迫,眸色沉沉:“倒是我小看了周大師!那不知可否請周大師告知東西現在在何處?”
周湄幽幽一笑:“何必問我?邵先生想必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邵柏康聽周湄如此回答,慘然一笑:“東西在哪裏又有什麽關係呢?左右不過就是我邵柏康的一條命。從當初決定娶這個女人的時候,我就做好了被她索命的準備。隻不過……”
隻不過過了這麽多年,兩個人琴瑟和鳴,夫妻恩愛,他自己都差點沉溺在這恩愛中,他一直覺得就算這個女人愛他遠遠不如他愛她的多,但是這又有什麽關係呢?本身就是他先愛上了她,引誘了她,讓她踏入生恩與愛情對立的尷尬局麵。這場愛情裏,本身就是他先對不起她。
可是,也許是過了太多年安穩的日子,沉溺在這日出日落都有她的日子裏,讓他忘記了不幸的開頭,居然奢求她能夠多愛她一點,卻絲毫沒有防備,有一天,她會突然拿起那把刀,狠狠戳進他的心窩。
沒錯,邵柏康很早以前就知道,他愛上的是一個沾著劇毒的女子。可他就是愛死她那看似天真實則冷漠的模樣,哪怕是看了二十來年也不膩煩。哪怕是她暗中搜集他的那些能夠讓他死的資料,他也毫不在乎。
他日日夜夜宿在她房裏她床頭,有那麽一段時間,他甚至懷疑自己過的每一天都是最後一天,然而直到兩個孩子降世,直到春去秋來,直到林花春紅轉眼成冬,一載又一載,他都一直安好的活在世上。
他以為她放下了那些恩怨,他以為自己會牽著她的手踏入墳墓。可是有一天,突然他夢醒了,浮生一場夢,卻讓他酩酊大醉。
“想來周大師和我妻子關係一定很好。”不然她怎麽會將如此秘密告訴周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