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雲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的長袍,即使走在山路上,也難掩他一身仙風道骨。
要不是周湄深知他後世蛇精病一樣的性格,大概也會忍不住讚一聲他的氣度。
而此刻,他們兩個在談論的也正是李裴川之前所說的問題。
“真是沒有想到周小友還精通天象之術。”燕青雲笑道,神情裏帶著幾分讚賞。
倒不是說燕青雲並不會這天象之術,隻不過學習這東西要先學會看天象,要對頭頂這片星空中的每一顆星星都有所了解。星空之廣袤,繁星之繁多,從來都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夠學會的。
也就是燕青雲這一輩的人,大概還會有不少人兼習天象,現在除了一些名門大派的,其餘的大都不會在接觸天象。一來,學這個耗時甚廣,而關於天象的傳承都多半斷了,就算學成了也不過是個半吊子,二來,現代環境如此,給夜觀天象帶來了很多困擾。
他倒是沒有想到這周湄年紀輕輕,居然對此也有涉獵,心中愈發肯定了周湄的來曆不凡。
周湄笑道,“不過也是略有涉獵。當年也是因緣湊巧,我師父覺得我年少心不定,這才教我諸天星鬥。可惜我於這一道上天賦不高,學了這麽多年,也不過就是會掐算一下天氣,哪裏比得上我老師?枉費我恩師一身高超的觀測天象之術,大約是斷在了我手上。
周湄說這些,固然是有謙虛的在裏頭,可很多東西也不是假的。
她曾不止一次觀摩她師父運用諸天星鬥測算,更曾見過他揮臂亂星海,一念動因果的壯舉。
那樣的場景,哪怕經過幾世都無法忘記,漫天的星輝從蒼穹墜落,宛若蒼穹開出的耀眼之花。他去世的時候,星輝自動落在他蒼老的容顏上,好像九天之上都在為此落淚。
自她恩師以後,周湄還拜會過很多玄門中人,卻是再也不曾見過任何一個能夠和她老師在星宿成就上比肩的人,也再也不曾遇到過能夠將星空為盤星為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