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湄的安慰很明顯把包子睿的眼淚完全激了下來。
一帆風順的少年,乍然被親人病危的消息打擊,悲傷,惶恐,不安,頭頂那片天搖搖欲墜,都讓他覺得最是惶恐無助。
周湄是走過這個年紀,很是能夠明白他現在的心情。
隻不過包子睿已經很幸運了,至少他現在還有其他人,還有李振元在一邊幫著他處理事情,讓他不用仿若無頭蒼蠅。
而周湄當年唯一依傍的師父離世事,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女,那個年紀能夠做些什麽?無依無靠。
她師父在世的時候帶她走過很多地方,做過很多事,見過很多朋友,缺依舊無法改變她孑然一身的本質。
風水師,玄門術士,這樣的名頭聽著很神秘,行的事也不易,但終究改變不了某些事實——她們這樣的人,終究是漂泊的浮萍。
沒有根,即使有根,也未必有好的結果。
這樣想著,周湄輕輕地搖了搖頭。
李振元處理完事情走過來,正好看到周湄眼中一閃而逝的歎息,這樣的周湄給他的感覺更鮮明,單是看兩人的表現,幾乎難以想象這個女子和包子睿是同齡人。
是的,李振元去調了周湄的檔案,憑借李家在青綿的關係,拿一個周湄的檔案是真的沒有太大的問題。
而當他看到這份檔案的時候,心中卻是異常震驚。不管是周湄的實際年紀,還是那份檔案上所陳述的事情,都遠遠的超出了他的預計。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周湄身上還有案子,而且還從青監裏出來沒多久。
他不知道他家老爺子有沒有看過這份檔案,如果看過了又是什麽心情,至少他當時是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周湄身上的那個案子他其實是有點印象。
這樣想著,李振元看了眼周湄,突然心中一動,輕聲問道,“周大師,父子親情難斷,子睿和他的父親感情一直都是相當好的,您看看,這還有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