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帶城市的盛夏,氣溫高得像是一個巨大的烤火爐。
十八線的小縣城建設跟不上時代的腳步,居民的自建房毫無布局可言,電線杆和垃圾桶隨處可見。
算不上髒亂差,但也毫無美感可言。
這個地方沒有機場,鹿鳴是坐高鐵回來的。
南城的飛機隻能降落到C市的市區,鹿鳴後,又在市區裏逗留了幾天,才不情不願的,回到這個屬於他的地方。
火車站附近的山坡開發到一半爛了尾,草草的圍著塊鐵皮牆就過了好些年,灰撲撲的,像個攔路的匪徒似的占了半條路。
來來往往的公交車、私家車甚至是兩輪的小電車,到了那裏全被卡住,再著急也得減速緩行。
遠遠看過去,這段路就像一根被堵住的經絡。
開摩的的大叔大姨們圍在出站口,賣力的吆喝著攬客,攔人的架勢像是要綁架。
鹿鳴心情一般,很不耐煩的拍開試圖拉過他雙肩包,迫他就範乘車的摩的大叔:“不坐車,別煩我。”
“嘿?”摩的大叔瞪著眼睛,看少年頭也沒回的走下樓梯,惱怒道:“這些小年輕,怎麽一點禮貌都沒有?!”
沒有人理會他。
所有人都忙著自己的生計,雖然處在熱鬧的人群裏,卻也最冷漠無情。
況且,類似的事情時有發生,他們早都習慣而麻木了。
做這一行的,能搶到客人賺到錢才是正事,反正被瞪兩眼又不會少塊肉。
摩的大叔討了個沒趣,抹了把腦袋上的汗,又重新揚起笑臉,熱情洋溢的繼續去拉扯新的客人。
炎炎盛夏,正午的日光溫度高得像是能把人灼傷。
鹿鳴不想回家,出了站在路邊隨便找了個樹蔭就坐了下來,眼神空洞又麻木,像個跟父母走散了,自己下錯了站,無處可去的小孩。
摩的大叔已經來來回/回拉了好幾趟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