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歡出了宴會廳,回到自己住的樓層。
她沒有直接回房間,跟喬姐說了一聲,攏了攏自己身上的毛衣開衫,想單獨去樓層裏的露台上站會兒,吹吹風。
西江市今天仍舊是陰雨天氣,早上的時候還下了場雨。
四月份的夜風還帶著涼意,空氣裏全是濕漉漉的潮濕氣。
鹿歡站在露台的欄杆邊上往下望。
酒店對麵是一條商業街,街上燈火明亮,霓虹燈上覆了層朦朧模糊的白霧,像是把熙熙攘攘的鬧市隔在了另一個遙遠的世界之外。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
鹿歡下意識的回頭看去。
酒店露台裝的是日落黃色的地燈,在四條邊線上都鋪了一排。
光線不算很明亮,卻把整個露台都襯托得十分柔和。
傅臻迎麵走來,站到她身旁,偏頭看問她:“怎麽來這裏站著?”
嗓音低沉,很有磁性。
男人仍是一身筆挺的手工西裝,利落分明的五官輪廓被柔和的地燈削弱了幾分淩厲,眸光深邃,在春日微涼的夜色裏,顯得似乎沒有那麽高不可攀了。
“剛參加完殺青宴,出來走走。”鹿歡呐呐的看著他,像是被他的突然出現給怔住了:“你怎麽在這?”
傅臻無奈的反問:“你說呢?”
鹿歡下意識的問:“來西江市出差嗎?”
傅臻:“......”
傅臻第一次知道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但鹿歡顯然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個問題有什麽不對。
他隻好否認,直白的告訴她:“不是,我來看你。”
鹿歡看起來很意外。
她根本沒有把傅臻突然出現在西江市的理由,和自己聯想在一起。
傅臻輕歎了口氣。
他轉過身去,看向欄杆外麵。
夜幕沉沉,霧氣越來越濃,像是馬上又要下雨了一樣。
這個場景和他們之前在南城的那晚有點像,隻是跨過了一個季節,室外沒有白皚皚的雪花和沁涼刺骨的寒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