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臻第一時間就得知了鹿歡失聯的消息。
整個西江市全麵淪陷,爆發了數十年一遇的特大洪水。
無論市區還是周邊城鎮,一夜之間全麵失聯。
秦岩緊急聯係了救援隊,但因為西江市雨勢太大、情況不明,救援隊暫時也無法進入、展開救援。
除了身在西江市內的人,外麵的人根本沒有辦法明確裏麵現在到底是什麽樣的狀況。
傅臻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煩躁起來,拿著手機一遍又一遍的撥打鹿歡的號碼,又一遍一遍的聽著聽筒裏傳來的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西市的天色已經開始慢慢變亮。
這座城市沒有狂風暴雨,在一片祥和寧靜裏,正在慢慢蘇醒。
傅臻在客廳裏枯坐了半個晚上,還是沒有任何進展。
張阿姨早上起來,看到他滿臉胡子拉渣的頹然模樣,被嚇了一跳:“先生,您怎麽了?”
她昨晚睡得早,又是住在主屋後麵的傭人房裏,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情緒壓力之下,傅臻的眼裏滿是紅血絲,聲音沙啞得像被鋸子刮過一樣:“鹿歡在西江市,現在聯係不上了。”
張阿姨臉色頓時一邊,失聲道:“那怎麽辦?”
傅臻揉了揉脹痛的額角,沒有回答。
他現在也沒有任何辦法。
張阿姨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嚇得腿都軟了,但看到他的樣子,還是抹了抹眼睛,顫抖著聲音安慰他:“沒事的,先生別著急,我們鹿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傅臻閉上眼睛。
他根本不敢想象,鹿歡現在是在什麽樣的情況裏。
她人在山區,可能比在市內還危險。
會不會有山體滑坡,會不會有蟲蟻咬她。她會不會有危險,會不會很害怕?
傅臻發現自己不能想,一想,就好像有人拿了把刀,硬生生的插進了他的心口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