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那日慕涼跳下懸崖,他輕功極好,再加上那懸崖隻是看起來凶險,實際上根本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麽高,是以他隻是被崖壁上縱橫的樹枝劃了些傷口出來,倒沒受什麽致命的傷。
而且,他落下的地方恰好是一片湖水,減少了些掉下來的重力,倒也沒有什麽大礙。
緩了片刻,慕涼這才慌忙去尋顧九歌的下落。他也不知道顧九歌現在究竟是死是活,隻想要盡快找到她。
沿著湖邊搜尋,他想著若是顧九歌也掉到了這片湖水裏,一整夜的功夫,怕是會隨著湖水飄向下遊。
在滿是岩石荊棘的樹叢裏走了一整日,最後這才在對岸發現在了昏迷不醒的顧九歌。她身上滿是傷痕,劍傷,燒傷,還有掉落懸崖時刮蹭的傷痕,觸目驚心,整個人昏迷了一整夜,虛弱至極。
慕涼將她牢牢抱在懷中,心中生出一股失而複得的狂喜之意。
眼見著快要暮色四合,慕涼忙抱著她去尋找安身之處,顧九歌受了這麽重的傷,若是再不想辦法救治,隻怕會性命不保。
或許上天垂憐,在慕涼快要筋疲力盡的時候,一座小木屋映入眼簾。也顧不得什麽,慕涼跌跌撞撞地闖進去,卻沒有看到人影。木屋內雖然陳設簡單,但是日常生活所需的用品卻是一應俱全,想來是有人住的。
動作輕柔地將顧九歌放在**,慕涼忙去燒了一盆熱水,又花了大半日將她身上的擦拭幹淨,包紮起來。慕涼隨意撕了布條蒙住眼睛,手忙腳亂地將她身上的衣裳換下來。一切都收拾妥當的時候,外麵已經是皎月高懸了。
山裏偏涼,顧九歌又是這般境況,慕涼雖然累極了,卻依舊守在床邊,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從昨晚到現在,他那顆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來些,天知道他聽說顧九歌出事的時候是什麽感覺,連他自己都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