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二人左一言右一語,說的顧九歌越發地心煩意亂了,隨手擺了幾下,示意自己不想再聽。現如今,怕隻有慕涼親口承認,她的這一顆心才能放下來。
司徒洛二人見狀隻能閉嘴,心中卻是在替慕涼著急。
陪著她坐了許久,二人這才離開,顧九歌稍稍鬆泛些了,顧書遠那邊又差人來請。
書房裏,顧書遠正襟危坐,臉色微微泛紅,書案上還放著一壺酒。顧九歌皺眉,上前去將酒杯酒壺全都收了起來。
“爹爹,這是怎麽了?”簡單地收拾了一番,顧九歌這才搬來小凳,在他身邊坐下,仰著頭看向他輕聲問道。
顧書遠聞言低頭,瞧見她那和趙楣有八分相像的眉眼,心中無端升起一股子複雜的情緒來。
“歌兒啊,如今陛下賜婚,涼王殿下實乃良人,為父的這顆心也算是放下了。從今往後,便是涼王妃了,是皇室的兒媳,多少雙眼睛盯著,定要規行矩步,小心翼翼。”他拉著顧九歌的手絮絮叨叨起來。
隻是他似乎有些醉了,說起話來也有些吞吐不清。
抬眸間瞥見他耳邊的幾縷白發,顧九歌心中悵然若失,眼睛隱隱有些發澀,難受得厲害。
“爹爹放心,女兒都記在心裏的。”顧九歌低聲說道,言語之間滿是澀意。
顧書遠聞言臉上笑意更重,抓著她的手輕拍了幾下,道:“歌兒,你可記得當初涼王夜入我相府的事情被捅破,你祖母重罰你之事?”
顧九歌側眸回憶一番,有些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
“那你可知道王爺最後同爹爹說了什麽,讓爹爹同意他光明正大地出入相府?”顧書遠接著問道,眼中漸漸清明。
顧九歌有些驚訝,當初她確實是好奇的。
“王爺當初隻是為了教我些防身的功夫罷了,他既同爹爹坦白緣由,爹爹自然是不會為難於他的。”顧九歌想當然地說道,這是她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