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縉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後方才不緊不慢地說道:“大姐今日叫我來,就是想讓我幫你殺了霍長錦?”
隨即,周縉之唇角微勾,“大姐你好歹在這侯府後院待了十多年,要想弄死一個霍長錦不是難事吧?又何須我幫忙。”
聽了這話,周氏麵色微微有些僵硬,這個弟弟與她並不十分親厚,而且他性子素來內斂,連她也猜不透。聽周縉之這意思,似乎並不願意出手。
“我的確可以想辦法弄死霍長錦,但他現在是太子身邊的紅人,就連陛下也十分讚許他的才能,若是他有了好歹,朝廷必然會派人查,而我這個和他關係不好的庶母定然是頭一個懷疑對象。”
周氏心裏很清楚,不管她做的如何隱秘,她的嫌疑都是最重的。若是一個不小心,露出點蛛絲馬跡,那她就完了。謀殺世子,這是死罪,就算靖北侯再對她用心也保不住。
“侯爺雖然不喜歡霍長錦,可那到底也是他的親兒子,他不會對他下殺手。你二哥又是個靠不住的,如今能幫姐姐的,就隻有你了。”周氏眼巴巴地看著周縉之,眼眸裏盡是期盼。她也就能在靖北侯府後院當大,至於旁的,她其實什麽也沒有,可以依靠的也就隻有娘家。
周氏一早便知道,不管夫君待她如何親厚,女人家背後終究要有個可靠的娘家。所以周氏一得勢,就開始扶助娘家的弟弟。那時候周縉之年紀小,周氏首先將目光投向二弟。然而,二弟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讀書不上進,做不成官。周氏給他銀子,讓他從商,可是回回都以虧本收場。周氏死了心,這才將目光落在三弟周縉之身上。
然而,周縉之是個怪胎,接受了周氏的銀子,進書院讀書,但也就此而已。在書院求學幾年後,周縉之考取功名,雖未能奪得三甲,但也高中進士。周縉之中了進士後,開始進入官場,而這個時候也是他和周氏疏遠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