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北侯聽著這話就忍不住皺眉,“他到底和你說了什麽?”他越發覺得周縉之定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要不然周氏不會如此緊張。
夫妻多年,周氏了解靖北侯,靖北侯同樣了解周氏。周氏素來是溫柔小意,對他從未有所隱瞞,可是這一次他不過才問了一句,周氏就慌亂了。
周氏心道不好,靖北侯怕是已經起了反感之意了。既是這樣,她就更不能對他實話實說了,若是把周縉之的條件告知靖北侯,靖北侯必然會更加反感。沒準,還會因此影響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
周氏在心頭快速地權衡了一番後,方才答道:“縉之他沒說什麽,他就是來看看我。縉之雖然性子內斂,不愛說話,但是到底還是念著我這個親姐姐的。”
“真的隻是來看看你?”周氏神色一如平常,語氣也是不緊不慢,從表麵上看,靖北侯並看不出來任何說謊的痕跡。
周氏淡笑道:“不然還能是什麽?侯爺,您是怎麽了?怎麽今日奇奇怪怪的?”
周氏輕飄飄地將周縉之的事揭了過去,轉而將話題往別處引,“侯爺,您心裏是不是有什麽煩心事,不妨告訴妾身,縱使妾身不能為您出主意,您說出來也會好受些。”
靖北侯的確有煩心事,歸根結底隻有一樁。
“還不是那個逆子……”靖北侯歎了口氣,“算了,懶得提他。”
靖北侯的目光落在周氏已經微微有些隆起的腹部上,眸光漸漸變得溫和,“這一胎一定是個兒子。”
隨著年歲漸長,靖北侯越發意識到男丁的重要性。靖北侯府的爵位,霍家的家業都需要子嗣來傳承。可惜他膝下子嗣單薄,隻有霍思錦一個兒子。
隻要周氏這一胎生個兒子,日後他便沒有那麽多顧忌。
周氏摸了摸腹部,嘴角扯出一抹笑容來,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侯爺這是什麽話,若是這一胎是個女兒,侯爺難道就不喜歡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