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清瀾說出這樣的話,是駱正卿沒有想到的。他的妹妹聰明懂事,這一點他是知道的,但他卻不知她能懂事到如此地步。
“瀾兒,是哥對不起你。”
駱清瀾越是乖巧懂事,駱正卿這個做哥哥的就越是愧疚。
“哥,你別這麽說,日後我嫁進京城,性命無憂,而且少不了錦衣玉食,但哥哥和叔父卻要在邊關流血,該說對不起的是瀾兒才對。”駱清瀾淺笑著說道。
她其實什麽都明白,南楚需要他們駱家的人守住邊關大門,不論日後她嫁給誰,都隻會是榮寵加身,沒有人敢輕賤她。除非駱家的人謀反,否則誰都動不了她。
要說虧歉的那個,駱清瀾認為也該是自己才對。她身為駱家女,享受著駱家的一切榮耀,而這些榮耀全是她的親人的血換來的。比起駱家獻出的無數條人命,她這點犧牲又算得了什麽呢。
駱正卿看著懂事的妹妹,嘴裏發出了一聲歎息,“唉,我本來還在想要怎麽說服你,霍世子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我還擔心你不願,沒想到我還沒怎麽說,你連‘妹夫’二字都說出口了。”
駱家是武將世家,族中子弟,無論男女,皆是自小習武,而駱清瀾素日裏對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者也並不喜歡,駱正卿原本還擔心她接受不了日後的夫君是個文人。
駱清瀾眼眸裏飛快地閃過一抹複雜神色,她早就自己說服自己了。她淡淡地笑了笑,“一文一武,不正好是文武雙全嘛。”
“瀾兒你當真是這麽想的?”駱正卿沒有錯過妹妹眼裏的那抹複雜神色,他和駱清瀾是親兄妹,是看著她長大的,駱清瀾方才飛快閃過的神色有異,他一眼便看出來不對勁。
妹妹大抵內心裏是不願的。
駱正卿正色道:“瀾兒,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你喜歡誰,告訴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