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黎出了營帳,與靖北侯作別,準備回自己的營帳時,正巧霍芷柔提了裙子匆匆跑來,“黎哥哥。”
霍芷柔心裏正委屈著,一聽說楚黎來了霍家的營帳,連忙跑過來。
周氏已經為她用冰敷了傷口,暫時消腫了,又撲了一層蜜粉,讓臉上膚色看起來也均勻了些。
“黎哥哥。”霍芷柔跑上前去,一見著楚黎,就忍不住眼眶微濕。靖北侯也在一旁,霍芷柔也輕聲喚了一聲,“父親。”
靖北侯點了下頭,應了一聲。
“父親,女兒有話和黎哥哥說。”霍芷柔咬著牙,大著膽子說出了口。她生怕靖北侯會責罵她,卻不想靖北侯當即同意了,與楚黎打過招呼,就離開了。
霍芷柔不知道的是,靖北侯雖然先前惱了她,但是事情暫時沒有往壞處發展,他這會兒氣也消了。
然而靖北侯一走,霍芷柔與楚黎說的第一句話卻是,“黎哥哥,父親他打我了。”
楚黎卻沒有立刻出言安慰她,反而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句,“舅舅為什麽會打你?”
霍芷柔當即嘴巴一癟,她受了這麽大的委屈,為何黎哥哥都不安慰她幾句?
“黎哥哥,父親他聽信了霍長錦胡言亂語,冤枉柔兒,柔兒心裏委屈。”怎麽連黎哥哥都不安慰她,霍芷柔心裏的委屈更深了。方才還隻是微微有些濕潤的眼眸,瞬間蓄滿了瑩瑩點點的淚光。
“黎哥哥,柔兒心裏好難受,你難道不安慰一下柔兒嗎?”
霍芷柔見楚黎對她流淚無動於衷,心裏更覺得委屈了,當下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斷地往下掉。
楚黎眉心忍不住一蹙,若是平日裏霍芷柔的三兩滴眼淚掉下,他第一反應定是輕聲細語地安慰她,一直到哄的她不在落淚方止,可是今日這般情景,看著她雙目微紅,哭哭啼啼的模樣,心裏生不出半點憐惜,隻有說不出的煩躁,恨不得立刻一腳踢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