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祜州知州杜言才貪汙賑災銀,押往京城,交由三司會審,其妻兒暫押祜州監牢。
桃花汛已經結束,後續的修築堤壩事宜也安排妥當,霍思錦等人也就啟程回京城了。
收拾妥當,這日霍思錦就踏上了歸京的路途。
剛走出祜州府衙,霍思錦的腳還沒來及登上馬車,忽聽得背後有人喚她。
“霍大人,霍大人,請等一等。”
霍思錦聞聲回頭看去,隻見少年朝她飛快地跑來。這少年約莫十二三歲,麵容瘦削,霍思錦看著眼熟,待少年又離得近了些,霍思錦這才想起來,他叫方木,是附近村落裏的災民,人生的弱小,因而大家都叫他小木頭。霍思錦之所以認識他,是因為小木頭的父親正是死於疫病的那個人。
小木頭家中沒有幾個親人,他父親死後,就隻有一個年邁的祖母,霍思錦聽聞此事後,就派人給小木頭家裏送了些銀子去。
“霍大人,您還記得我嗎?”想來小木頭是一路跑過來的,額頭上還掛著豆大的汗珠。
“你是小木頭。”霍思錦點了點頭,見他一身孝衣,頓時皺了眉,“小木頭,你家裏可是出什麽事情了?”
家中親人病故,需披麻戴孝直至下葬。小木頭的父親死於疫病,為了防止疫病擴散了屍體必須立刻焚燒掩埋。小木頭的父親早就下葬了,照理來說,他今日不該再穿孝衣才對。除非……
小木頭眼眶微紅,泣不成聲,“前兩天祖母也去世了,方才已經下葬了。”
孝衣上還沾著泥,原來是剛安葬了祖母,衣服都來不及換,就跑來了這裏。
霍思錦歎了口氣,這孩子也是可憐,父親才剛走,如今連唯一和他相依為命的祖母也去世了,隻剩他孤零零一個人。
“小木頭,節哀。”說時,霍思錦從懷中取出一錠銀子來,正要放到小木頭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