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以琛抬首定定地看了她幾秒,後者薄唇緊抿,眸內毫無焦距,透著幾絲空洞和悲涼。
沉默對抗沉默,終究還是他輸了。
傅以琛端起碗,柔聲說道,“我喂你吃好不好?”
說著,他用勺子舀起一口粥吹了吹,隨即遞到顧時柒的嘴邊,後者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粥。
傅以琛的廚藝一如既往的好。
他的眼神,他的聲音,亦一如既往的溫柔和寵溺。
若不是昨晚被丟入泳池內,被冰涼的水襲遍全身,讓她在瞬間清醒,或許她還是會跟從前一樣,沉溺在這樣的溫柔中,一點一點地淪陷。
想著,她蒼白的薄唇微抿了抿,隨即伸手想要接過碗。
見狀,傅以琛急忙說道,“還很燙,讓我喂你好麽?”
聞言,顧時柒頓了頓手上的動作,隨即將手放下,薄唇始終緊抿著。
傅以琛深吸了一口氣,隨即放下碗,雙手捧起她的臉,深邃的雙眸望入她的眸底,“說句話好不好?”
顧時柒的雙眸閃了閃,抬首對上他的雙眸,“我想去小暖那兒住一段時間。”
莫名地,她此時此刻,就想逃離這個男人。
聞言,傅以琛怔住,“在這兒不好嗎?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我可以住客房。”
顧時柒的聲音透著執拗,重複道,“我想去小暖家住,或者回福利院。”
傅以琛抿了抿唇,他的眸內閃過一抹哀楚,嗓音透著沙啞,“住多久?”
顧時柒微怔。
傅以琛又繼續問道,“什麽時候回來?”
顧時柒的唇角掠過一抹酸澀的弧度,抬眸定定地看著他,“我說了算麽?”
傅以琛的雙眸透著濃鬱的悲涼,體內的酸澀不期然地湧了上來,以至於他的眼眶霎時間便濕了。
他的腦袋裏晃過她昨晚透著厭惡的神色,“我就是放不下傅慕白怎麽了?我就是喜歡他怎麽了?我已經遵守契約乖乖留在這兒任由你踐踏了,你有什麽資格管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