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傅老爺子咬牙切齒,卻氣得說不出話來,雙手抖得厲害,“你是不是非要氣死我才罷休?”
傅以琛深邃的眸底透著陰霾冷凜,“從當年你接我回傅家的那一刻起,你就該有這樣的心理準備。”
聞言,傅老爺子深吸了一口氣,揚高了聲音怒斥道,“白眼狼!你媽不過也才養了你十年!老子養了你二十年,還養不熟你!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傅以琛的薄唇緊抿成一道冰冷的弧度,他緩步上前逼近,“論起良心,我自認不敢與你比較,我媽盼了你十年,到死都沒有把你盼來,你的良心呢?”
傅老爺子冷哼出聲,“別把她說得這麽高尚,你可別忘了,她可是歡愉地死在別的男人手裏!她是因為**過度,是被男人玩死的!”
他的話音未落,傅以琛長臂一伸,大手便將他的脖子禁錮住,力道驟然收緊,傅老爺子頓覺呼吸困難。
傅以琛的眉宇間凝結起徹骨冰寒,他咬了咬牙,“她不是!她不是!”
傅老爺子看著他眼底熊熊燃燒的怒火,心底微微一顫,“怎麽,你還要謀殺親父嗎?”
傅以琛驟然用力將他推開,他的眸底有一種無以名狀的哀戚在肆意滋長,“如果可以,我寧願沒有父親。”
隻是,當年無依無靠的他,別無選擇。
踏入傅家後的每一天裏,他無時不刻不在後悔,如果知道是那樣的生活,他寧願一個人無依無靠。
尤其,那老虎鞭一次又一次地落在他的身上,以及各種屈辱的對待……
那個時候,他想念母親,無比地想念。
哪怕她也未曾給過他一絲的溫存。
可是,真正當她死在他的麵前時,傅以琛深深地意識到,這個把他當做恥辱的女人,再也回不來了。
他的心很痛,很慌,可是沒有人在乎。
隻是,那樣的傷痛和無助,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內心深處,這個傷口,一輩子也不會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