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一也知道,即使孟財旺發現不了,心思機敏的許淮書總有一天也會發覺出眼前的這個孟槐花的不對來。可沒想到這麽快。
“我還能是誰?是不想再渾渾噩噩過苦日子的孟槐花唄。我要是說我是山裏的精怪成精附身,你相信?”
孟槐花很坦然,這問題也不可怕,因為眼下她就是孟槐花,孟槐花就是她。
性情大變什麽的,有什麽了不起,胳膊腿臉身子,都還是孟槐花的。即使旁人懷疑到天邊去,又有什麽用。
許淮書輕哼了一聲,不再問,他也不知道自己方才怎麽會問這種蠢問題。她要不是村姑孟槐花,難道還是神仙精怪不成。
他從來不信神,若真有神靈,他也是神靈的棄子。
孟清一嘿嘿一笑,說我開玩笑呢。
“你過來找我有什麽事?”許淮書不知道自己已經開始心平氣和的跟孟清一說話了。
“我想讓你讀書。”孟清一幹脆利落說道。
“你說什麽!”許淮書這次是無比的驚訝,猛地站起身來。但又為了掩飾心中的激動,他強忍著又緩緩坐下,道:“你說過,不許我碰書……”
曾經小時候他太想讀書了,偷偷溜到村口的學堂聽先生講課。
被孟槐花發現了,又哭又鬧,慫恿著孟老爹把他狠狠的毒打了一頓,她還找來鐵鏈綁了他大半年。這些都被他視為恨和恥辱。
“是我以前太混賬!”孟清一咬了咬牙,給了自己輕輕一巴掌。並保證道這次是真心想讓許淮書念書。
即使孟槐花一直捂著不讓他讀書,可他後來還是自己想辦法念成了書,還高中的狀元,一路上那叫一個青雲直上……所以孟清一要把好事做在前頭。
“為什麽?”許淮書問道。
他還是有些不相信,這人要說轉變,能轉變的這麽快,她是不是又有什麽意圖。但是又想到孟槐花她腦子比樹幹還直,有什麽意圖臉上是看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