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裏麵,隻剩下孟清一和許淮書麵對麵。孟清一臉色難看,許淮書臉色更加難看。他整個人仿佛又回到了孟清一剛傳過來時候見到他的那個狀態,陰沉冷漠的可怕。
“師父,到家了,下車吧。”孟石頭停了馬車,往馬車喊道。
“這哪裏是我家,”孟清一冷笑一聲道:“等這位許公子下去後,我們另尋別的住處。”
話音剛落,許淮書原本想要站起來的身子,瞬間僵住了,袖子裏的手漸漸握成了拳頭。
孟清一沒有看他,而是把目光轉向了馬車窗外,側麵看過去,亦是一臉的不近人情。
許淮書僵直的脊背滿滿的拱起,他緩緩的站了起來,又慢慢的下了馬車。自始至終,他的頭都是低著,旁人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他的世界隔絕了任何人,包括孟清一。
孟石頭聽了師父的話,調轉了馬頭,小聲問旁邊的明千俞:“卿顏還在別院裏呢,師父是不是顧著生許淮書的氣去了,把自個兒妹妹都給忘了啊?”
“不急,”明千俞小聲道:“咱們先去客棧,安頓下來,再來接卿顏姑娘。”
“也成。”孟石頭知道師父的脾氣,吵了一路了,這得氣成啥樣啊,隨即麻溜的趕著馬車揚長而去。
剩下的許淮書看著消失的馬車,他直起了身子,緊抿著雙唇,雙目失了神一片晦暗,眼圈一點一點的紅了。
暮色四合,許淮書直直的站在別院的大門口,猶如門前一尊冷漠的石像。
“公子啊,傅老先生問你晚上吃啥飯,讓廚房去準備呢?”楊路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許淮書不語。楊路也不敢多問,隻離他遠遠的悄悄唉聲歎氣。
“許大人,我們軍師想明日邀你到營帳中一敘。”有軍營裏的人來傳信兒,軍師今天在兵械坊中一無所獲,所以想再找許淮書聊聊。
軍師心裏有預感,這幾個年輕人不簡單,瞧其中一人臉上欣喜的神色,就知道他們在裏麵肯定有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