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的東西掉了。”高軍師看向地上的破木片,淡聲提醒道。
“啊?”孟清一回頭迷惘的說道:“掉東西……”
高軍師不耐煩的指了指地上,孟清一緩緩的走了過去,慢慢的彎下腰,撿起那塊木片,放進了手中。
她神色變換,攤開掌心,對著燈光,看了看,又笑道:“這是我娘走時留給我的唯一的物件兒了,多謝軍師。”
“姑娘客氣了。”高軍師道。
孟清一將木片放進懷裏,笑著轉身,正要離開,隨即她又回過了頭來。
“軍師這裏可有熱水?”孟清一笑道:“和我一個帳篷的兩位小姐,都是身份不凡之人,其中一位穿碧色衣裙的,正是相府的千金……官家千金,難免嬌貴了些。”
“原來那位姑娘竟有這樣的身世。”高軍師眼中閃過一絲精明,大方的扔給她了一個水袋。
孟清一接過水袋,出帳篷的轉身一瞬間,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沒了。
破木片是墨家的信物,他竟然不認識。
他根本不是自己的師兄,所以他更不是高軍師!
這些穿重甲的士兵,是敵不是友。
他們今天來到這裏,恐怕也不是巧合,他們在等太子和眾位朝廷命官,是想將他們一網打盡?太子能力一般,性情毫無仁慈寬容之處,孟清一對他並無好感,但他眼下還不能有事,否則這整個廣州府的百姓都要跟著遭殃。
至於沈舒念,方才她故意提了提,心道若是能借了這些人的手,將她除去,也無妨。
不過,難道說礦脈的事,一開始就是一個局嗎?礦脈圖的繪製者墨老頭又在裏麵扮演的什麽角色?孟清一越想越心驚,疑惑又難以置信,手腳一片冰冷。
不行,既然他們的目標在太子,那跟在太子身邊的淮書,現在就太危險了。
淅瀝瀝的雨,使得這個夜晚更加冷寂。照明的火把熄滅了,整個山林漆黑而安靜,隻聽見雨打在帳篷上劈裏啪啦,以及士兵們身上的重甲隨著他們巡邏移動發出的哐啷哐啷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