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窯匠同意留下為孟清一的磚窯做事,另外一撮人聽從了以精明算計出了名的周老三的話,不肯留下,相約著到鎮上找找活計。
孟清一拿出了整整六十兩銀子交到墨者老頭的手上,說造磚窯需要的材料,盡管進來。
“有我在,倒是用不了這麽多銀子,不過,”老頭不高興的看著孟清一:“我老頭來是做指導的,怎麽成了給你幹活監工的了?”
孟清一嘿嘿一笑,道:“這磚窯如今可不隻是我自己一個人的,老先生別忘了你還有一成的利在裏麵呢。既然是自家的磚窯,老先生可不能保留心力啊。”
老頭冷哼一聲:“才一成的利,就像讓我做牛做馬,你想得倒美!”
“老先生這話就錯了,依著咱們這窯,到時候步入了正規,即便是一成利,那也是很客觀的一大筆銀子啊。”孟清一又道。
“況且,如今我與老先生投緣,決定再讓利一成,老先生占兩成的利,以後賺了銀子,你二我八,如何?”
“當真?”她這麽大方?老頭不相信的問道。
孟清一從袖子裏掏出一張紙來,放在桌上,道:“這契書都寫好了,哪能作假,老先生瞧瞧,畫個押……啊呸,摁個手印?”
老頭這才相信了她,拿過契書來看了三遍後,摁下的手印。摁過之後,不知為何,這後腦勺又生出了一陣涼意,這本來是大好的事,怎麽瞧著醜丫頭臉上的笑意,他就覺得冷颼颼的。
就像自個兒把自個兒給賣了一樣。
但是身為墨者,匠心難能可貴,做事最重認真負責,他既答應了,就一心撲在了建窯的事上。
磚窯這邊,有墨者老頭帶著窯匠們趕工。孟清一要建造的磚窯與當時所有的磚窯都不相同,老頭隻讓窯匠們負責基礎的壘建,關鍵的聯結之處,都由著他親自動手。
這些個花花腸子,當然不是他一個專心致誌的墨者想出來的,而是狡詐多端的孟清一想出來的。老頭一邊在偷摸的建造那些關鍵之處,一邊在心裏暗暗的腹誹著這醜丫頭的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