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是從哪裏來,又為何深夜趕路?”一直沒有說話的許淮書,突然開口問道。
“老朽姓傅,是京城人士,這次連趕夜路,全因小徒離家出走,出來尋找焦急了些。”傅老先生這話當然是半真半假。
什麽樣的徒弟離家出走,還得當師父的出來尋找。
“傅老先生說您有徒弟,原來是師長,失敬。”許淮書淡聲道,他對這個傅先生的身份充滿了疑惑,生怕他對自家不利。
“隻是個教書匠,不足掛齒。”
孟清一回到屋子裏來,就聽了這話,心裏暗笑道,唐王世子的恩師,未來的國師。他說是教書匠,倒也說的通。
“先生大才,令我敬仰萬分啊。淮書你正在讀書,若有不懂之處,可向傅先生請教。”孟清一笑道。
“不敢不敢,”傅先生笑道:“不過老朽自認多吃了幾碗飯,願意向小恩公在學問上相護切磋一二。”
隻說切磋,不說教授,其實就是敷衍。
救命之恩歸救命之恩,要他教一個沒天賦才能的人,他是萬萬不會幹的。他對教學這件事,有自己嚴苛的原則。莫說一個鄉間的少年,就算是太子,他都不教!
許淮書也不傻,看出這老頭的敷衍,不過他更驕傲,不是所有人都能讓他甘心請教的。
“淮書!”孟清一對他使眼色,讓他快去請教啊,這位可比他之前的那些個先生都厲害。許淮書卻故意像是沒瞧見,打了個哈哈,拿起一本書背著手去了懷恩的屋子。
“這個傻子!”孟清一心裏暗暗罵道。
這傅老先生自是傲嬌了些,可人家有傲嬌的資本。太子多次想要拜他為師,他都不答應,說明極有原則。
自己對他有救命之恩,許淮書又是個有天分才能的,假以時日這位傅老先生肯定會喜歡他的!
可許淮書就是不肯。
孟清一又把卿顏往他跟前推了推,笑道:“我這妹妹平時裏最是聰明乖巧,快給傅老先生背首詩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