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麻麻抱著睡。”明明眼皮都在打架了,小丫頭還在講條件。
“好,媽媽抱著睡。”我把小丫頭放進被子裏,她很快就睡沉了。濃密的睫毛如同黑色的羽扇在柔和的燈光裏彎出好看的弧度。這熟悉的眉眼,儼然就是靳君遲的翻版。
我突然想起一句話——‘我們之間本沒有多少緣分,能走到這一步,不過是靠我死撐’。經曆過生死苦恨離別,我說不清跟靳君遲算不算有緣。如果說之前我們當中是有一個人‘死撐’,那無疑是他。
我關了燈,月光漫進來,房間裏朦朦朧朧的。我的手輕輕覆上靈兒小小的身軀,為了她也為了我自己,這一次換我來‘死撐’吧,可是該怎麽做,我現在一點兒頭緒都沒有。
第二天一早,我睜開眼睛就對上一雙笑眯眯的眉眼,那神似的感覺在我心上一剮,我都看呆了。
“麻麻……”小家夥摟住我的脖子,在我臉上吧嗒親了一口,“我好愛你哦。”
“媽媽也愛你。”我捏了捏她Q彈的小臉蛋兒。
“麻麻……晚上麻麻還抱靈兒一起睡,好不好?”
我說小丫頭這一睜眼不哭不鬧還‘甜言蜜語’為哪般,原來是給我灌‘迷魂湯’呢:“大寶寶都自己睡,隻有小寶寶才跟媽媽一起睡呢。”
“靈兒就是小寶寶。”小丫頭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小’一些,把身體幾乎團成了一個球,隻露出小小的腦袋。
“噗。”我被逗得不行,“小寶寶也要起床了,一會兒媽媽要去上班。”
“哦。”小丫頭從被子裏爬出來,“靈寶寶的鞋子呢。”
“……”這是一秒鍾就變小寶寶了嗎,我抱著靈兒回到寶寶房,小羽已經洗漱好換了衣服,“晚上睡覺哭鼻子,羞羞。”
“哼。”小丫頭衝哥哥做了個鬼臉。
吃完早餐我換上昨晚選好的衣服,在鏡子裏照了照,然後把頭發綰了起來,才拿著挎包下樓。爺爺沒有穿日常的唐裝,而是換了一身深色西裝,坐在客廳裏等我:“準備好了,我們就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