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樣貌更偏向於歐洲人,不過卻帶著亞洲人特有的細膩。雪白的皮膚,栗色的頭發,高挺的鼻梁兩側是墨藍色的眼眸。這個男人的容貌無疑令人驚豔,而熨帖在他挺拔身體上的西裝讓他看起來更像是童話故事裏的王子。
“老大淩墨。”靳君遲拉著我走到給我們留出的位置上,“我老婆桑榆晚。”靳君遲的語氣裏都是玩世不恭,但是我能聽得出來,在座的幾個男人當中,他跟淩墨的關係應該是最親近的。想想也是吧,否則也不會買座島一起住了。
“歡迎。”淩墨衝我點點頭,然後吩咐身旁的仆人,“給二少和少奶奶烤一些吃的。”
靳君遲盛了幾塊芒果和一小塊布朗尼蛋糕在盤子裏,放在我麵前:“喝果汁嗎?”
“好。”我點點頭。
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人,餐桌上除了幾個男人,有一個女人坐在淩墨身側。如果說我穿著沙灘裙是來砸場子的,她顯然砸得更徹底。淩墨的身量比靳君遲還要高大,所以襯得坐在他身邊的女孩格外嬌小。她穿著淺灰色的T恤,下身是磨白的七分褲,腳上是洗得泛黃的白色球鞋。女孩的衣著很整潔,不過因為洗過太多次,已經呈現出了頹敗之色。即使是這樣灰撲撲的服飾,卻無法掩蓋她的美麗。女孩擁有一張精致到完美的容顏,纖長睫毛下覆蓋著黑亮的眼眸,瞳仁被一層淡淡的水汽氤氳著,看起來靈動又無辜。
淩墨動作優雅地切著麵前的牛排,這個牛肉大概隻烤到五分熟,切開後還帶著血絲。我接受不了這樣半熟的牛肉,所以無法理解怎麽會有人喜歡吃這個。淩墨把切成均勻小塊的牛肉撥出一半放到那個女孩麵前:“吃吧。”
“百年一遇,老大為女士服務。”雲逸寒端起麵前的紅酒喝了一口。
淩墨雖然長得像王子,但看起來確實不溫柔也不體貼。那種根植於內心的冷厲,可以輕易打破所有與他氣質不符的幻想。聽雲逸寒的意思,那個女孩是受到了‘優待’,但她顯然很討厭淩墨給她的食物,瑩白的手指幾乎要把握在手裏的叉子捏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