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酥抬著頭,與顧依然對視的眸子裏是堅定有力的執著。
她不想離開,她想陪著顧囍。
“不怕孩子醒了找你?”顧依然好笑,抽出口袋裏的無框眼鏡戴上,笑意又變得玩味了許多。
楚酥怕他這個樣子,匆匆別過臉去,“孩子晚上很乖的,不用我操心。”
“那你守在這裏,我去睡?”
低落的情緒下楚酥沒意識到顧依然故意在調侃她,弱弱的拽著顧依然的褲腳,弱弱的小聲懇求道:“不要,你別走。”
她怕自己應付不來,如果顧囍晚上又有其他情況出現,她該怎麽辦?
顧囍的情況顧依然非常了解,即使不留人守在旁邊也不要緊。可是看著楚酥緊張的樣子,他並不想解釋的太清楚。
“難道說……”顧依然蹲下身抬起楚酥的臉,無框眼鏡下玩味的眸子彎成一道月牙,被濃密的眼睫藏著,“難道你想跟我在顧囍房裏夫妻夜話?”
“我倒是不介意……”
“有事叫我。”
楚酥觸電般的收回手,放開顧依然褲腳,爬起來奪門而逃。
又來……明明是很嚴肅的一件事,顧依然卻總愛莫名其妙的調侃她。
很討厭這種讓她心慌的感覺,楚酥惹不起,還是躲吧。
“本來想讓你看一眼楚酥的真麵目,誰知道被她蒙混過關了。”
楚酥逃走之後,顧依然摘下眼鏡,坐在顧囍桌邊,把玩著被顧囍碰翻在地,又被楚酥撿起來整齊擺放在桌上的玻璃杯。
臉上的笑意真心了幾分,眼中藏著一絲考究。
他還是沒看明白,楚酥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聰明心軟,踏實肯幹的局外人?還是處心積慮,城府頗深的顧家走狗?
“哥。”
顧囍早就醒了,在顧依然那針紮下去的五分鍾之後。
隻是由於藥物作用,她的意識回歸,身體卻極其懶惰,實在是不想動彈,就閉著眼睛裝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