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雨勢還是沒有減弱,豆大的雨珠很密集的遮擋住了擋風玻璃,像是拉下一層帷幔。
雨刮器拚命的工作著,在跟雨珠下落的速度比賽,努力的捍衛自己的領地不被暴雨侵占。
陳禮沉默的坐在車後座裏,手機屏幕一遍遍的播放沈明嬌今天下午剛發的舞蹈視頻。
小周發布的時候帶了話題,才短短幾個小時,就有許多網友慕名而來,粉絲欄的數字不斷變化,陳禮那個亂碼小號,已經被淹沒在了洪流裏。
他就像是沈明嬌眾多粉絲裏的一個,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也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心底滋養的那隻猛獸日益壯大,焦躁、煩悶和厭倦席卷而來,陳禮的頭又開始疼了。
他很用力的按住眉心,手機裏那曲空靈的古箏樂也像是噪音,刺得他的耳膜也疼了起來。
他很煩躁的按著音量鍵,把音量調到靜音還在很用力的按著,力道大得像是恨不得把手機掐碎。
助理在前麵問他:“陳總,要送您回家,還是回公司?”
陳禮閉著眼睛,想了想,問他:“現在去深城的機票,還有沒有?”
助理愣了一下,還是很快掏出手機查詢,然後說道:“有的,今天京都飛深城的航班還有兩趟,分別是晚九點三十分,十一點十分。”
下雨天天黑得早,天色也濃鬱,事實上現在時間也還不到八點鍾。
直接敢去機場的話,還趕得上九點半的航班。
陳禮當下就做了決定:“去機場。”
助理應聲,很熟練的訂票,司機也在下一個路口改道,直接趕往機場。
陳禮睜開眼,看著在車窗上蜿蜒淩亂的水痕,半晌,又說道:“不用通知任何人,小周和秦樂也不需要。”
助理又應了聲是。
很臨時的行程,陳禮抵達深城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了。
這座城市無雨,夜風幹燥又溫和,也沒有白日的熾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