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禮原本以為,他放沈明嬌離家,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的讓步,卻沒想到,那隻是他們之間崩塌的開始。
任何一段關係的崩潰,都是由一個個小小的裂縫開始的。
就像一顆水晶球,在它徹底碎裂之前,它一定會有裂縫。隻是當時縫隙太小,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於是裂縫得以肆意蔓延,將一切過往蠶食幹淨。
他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說話,劉執也不敢看他的表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電腦屏幕上的轉播畫麵裏,舞台上已經換了一個人在表演,音樂也換成了節奏感很強的英文歌。
沈明嬌已經下場了。
陳禮沒再切後台的鏡頭,站起身來,沉著聲音對劉執說:“走吧。”
劉執連忙應是。
陳禮的勢力主要在京都,深城認識他的人並不多。
他在這裏不用刻意低調,帶著劉執出了會議室,準備直接去停車場。
錄影棚的會議室離候場區和舞台都很遠,中間還要繞過一條走廊,所以饒是陳禮,也沒想到在這個路段上,會碰上沈明嬌。
沈明嬌的眼睛還是很紅,眸裏水光瀲灩,穿著一身純淨的白,靠在灰撲撲的牆麵上抽煙,滿身破碎。
她也沒想過會在這裏見到陳禮,整個人都愣住了,過了很久,才回過神來,張了張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最後還是陳禮先開口,問她:“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沈明嬌下意識想把自己手裏的煙往後藏,還有點心虛:“出來抽煙,就沒讓他們跟著了。”
她從舞台上下來之後,心裏還是堵得慌,不想去候場區聽滿場人吵吵嚷嚷,就自己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抽煙,想靠著尼古丁壓一壓翻湧的情緒。
她蜷了蜷手指,攪著自己的衣角,問他:“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路過。”陳禮找了個很不高明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