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獎總決賽還是在京都體育館舉辦。
還是八年前的老地方,像是宿命一樣,沈明嬌的休息室被安排到了原來那一間。
做完妝造,時間還早。
沈明嬌披了件披肩,去了天台。
五月份,京都的氣溫還是偏低。
她站在鏽跡斑斑的圍欄前,枯葉色的裙擺拖在地上,背影單薄,像是風一吹就會墜落。
陳禮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單手攏著打火機上的火苗,點燃一支煙。
他走上前去,抽走她手裏還沒來得及抽上的煙,摁滅了丟到一旁的垃圾桶裏,臉色實在稱不上好看。
沈明嬌偏頭看了他一眼,說道:“我以為你不會來。”
陳禮怎麽可能不來?
他再不高興,也不可能放她自己一個人在這裏。
八年前那些傳到他耳朵裏的汙言穢語他還記得清清楚楚,他生怕自己一個不注意,沈明嬌就讓人欺負了。
沈明嬌的視線落在灰蒙蒙的天幕上,半晌,突然說道:“今天這個天氣,和八年前還挺像的。”
陳禮的視線也跟著看向天際。
他心情不好,不太願意說話,沈明嬌就自己說:“你還記得,你在這個天台上說過的話嗎?”
陳禮一頓,低低的嗯了一聲。
沈明嬌說:“當時我就站在門後麵,聽到你說的那些話,我還挺難過的。”
如今說得雲淡風輕,可她始終記得,當時自己有多崩潰。
這是他們之間第一次說起這件事,雖然陳禮有猜測過,沈明嬌是聽到了自己當時說過的話,但因為那天之後又發生了很多事,這個插曲被揭過去了,之後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再提起,他們也就沒再說過。
他無意識的搓了搓手指,終於說道:“抱歉,那些話,不是我的本意。”
陳禮何其驕傲的一個人,也隻有在沈明嬌麵前,他才會一再向她低頭。